DAVID ZH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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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 RWC2019 难忘之旅

距离2019年日本橄榄球世界杯南非vs意大利的比赛整整一周年后,谨以这篇博客纪念 RWC2019 的难忘之旅。

我和 Rugby

Rugby 就是英式橄榄球,又叫联合式橄榄球 Rugby Union,在中国是一个非常冷门的运动。在大四准备去澳大利亚留学的时候,我琢磨着要提前熟悉一下当地文化,于是出于机缘巧合开始看上了 Rugby。

rugby-photo

这项运动在国内语境下有很多误解,我却深深的喜爱上了这个运动。橄榄球在追求力量和速度的同时,崇尚球员、裁判和球迷之间的尊重。最令我舒服的一点就是,这个比赛的裁判人员和技术方面都非常专业和公正。早于足球很多年就引入了视频裁判,并且运用得当;比赛中的误判非常少,基本不会由于裁判影响比赛的进程。

反观从小到大看了很多年的足球,让我看得心烦:

  • 一场比赛小误判若干
  • 重大比赛淘汰赛“时常”出现重大误判
  • 球员动不动就围着裁判讨说法
  • 好不容易引入视频裁判但由于使用不当招致教练、名宿和球迷们的批评
  • 球迷和舆论等普遍认可“足球是圆的”、“误判时足球的一部分”等奇怪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式的言论

因此看了橄榄球,有一种受不了奇葩前任的感觉。

最初,我只是通过优酷和 YouTube 上的一些视频了解熟悉橄榄球。毕业回到国内后,找到了一个小组织——自由马。中国农业大学可以说是中国英式橄榄球的摇篮,自由马就是农大的人搞的组织,这个群中会讨论橄榄球并且有时会有比赛直播。

我和世界杯

说到世界杯,不得不引出橄榄球一项特别的传统——非职业化。

我们平时经常在电视看的体育比赛,大多都是职业化的,称为职业体育或商业体育,换句话说运动员以此谋生。成功的团体类赛事商业化开发得大多十分成熟,球员们也是人均百万甚至千万年薪,转会费近年来动辄上亿,比如:英超足球、NBA、NFL等。

非职业化则是运动员不以运动本身为谋生手段。换句话说,他们平时有自己的工作,而体育只是「爱好」。在一些不那么热门的运动中,非职业化非常常见。但在相对热门的运动中,橄榄球可以说是比较晚进入职业化的。

早期,正是因为非职业化的原因,橄榄球分裂为联合式橄榄球 Rugby Union 和联盟式橄榄球 Rugby League。后者允许职业化,并简化了一定的规则,这项运动在一些国家也比较流行,在澳大利亚甚至流行程度高于 Rugby Union。至于美式橄榄球,跟英式的联系非常少,两者基本上是起到让人互相误解的作用。

联合式橄榄球直到1995年才举行了第一次世界杯,并在1995解除了所有商业限制,开始职业化进程。正因为如此,橄榄球的受众群体、场均观众数以及球员工资(顶薪也不到百万欧元)等,和一些职业运动比都处于明显劣势。

我在电视前看了2011年和2015年两届世界杯。这次2019年世界杯,举办国是邻国日本——亚洲橄榄球最强大的国家。比赛在9月末到11月初举行,恰好中间经过国庆,对于中国人来说难得的去现场观看的好机会。

我和南非

虽然我在澳大利亚留学,但我最喜爱的球队不是澳大利亚,而是南非🇿🇦。

首先我最初接触橄榄球时看到的比赛是新西兰的,毕竟是世界强队视频资料会比较多。而新西兰主要参加的比赛就是南半球的三国赛 Tri-Nations(后来阿根廷加入升级成了 The Rugby Championship),Tri-Nations 中就是新西兰、南非和澳大利亚之间主客场对战。

澳大利亚由于队服土黄所以不喜欢,先被 pass。

新西兰是世界第一,人称全黑队,全黑色队服黑帅气,国歌也是毛利语/英语双语演唱,国歌结束之后还会有太平洋岛国特色的战舞——Haka。如果不是我不爱支持在一个运动中的统治球队的话,我想我会支持新西兰。

而后,我就被南非吸引住了,原因主要有两点:

  • 一个非洲国家,但球队基本上全员都是白人,这点很有意思
  • 国歌很长,有多种语言,但很好听
  • 比赛风格硬朗全面

这里插播一句,由于橄榄球强队/弱队加起来很有限,因此它们的国歌已经基本都学会了。

2011年南非队淘汰赛被澳大利亚小比分淘汰,而且2015年南非在英格兰世界杯小组赛揭幕战“翻车”输给日本(PS:这次翻车给日本的球队又加上了爱尔兰和苏格兰),爆出大冷门。

不像足球和篮球等运动,橄榄球的“阶级固化”十分严重。世界第一打世界第五,基本上是大概率稳赢的。世界前五打日本这种世界前十后端的球队,以往基本上都是虐待。

这次世界杯,决定抓住机会前往日本一睹世界杯和我的主队南非的风采。经常了一番调研,发现10月4日南非vs意大利的比赛,无论时间还是地点都比较科学。

南非vs意大利

滨名湖和鳗鱼饭

我这次日本之旅,住在名古屋属于爱知县,比赛在隔壁的静冈县。日本的县大多不大但公共交通发达,名古屋到静冈耗时还没北京市内地铁时间长。

这次一大早就出发,中途在滨名湖南岸的弁天島站下车吃当地特产鳗鱼饭。不得不感慨,日本的海滨景色太好了,不是那种热带风格但十分的干净还有蓝。

Bentenjima

滨名湖和海相连,因此是个咸水湖适合鳗鱼的生长,因此鳗鱼也是滨名湖乃至静冈的一大特产。

一进到店里只有两桌吃饭的人,巧合的是,其中一桌的大叔是橄榄球爱好者,并且也穿着南非队服。

unagi-bowl

到达袋井

比赛的场地叫小笠山综合运动公园 Ecopa 体育场,平时是J联赛磐田 Jubilo 和清水 S-Pulse的主场,位于静冈县小城袋井。

在从滨松去的火车上,已经大部分都是球迷了,有一些南非黑人在火车上已经开始唱歌。这在日本安静的火车/地铁上,十分不常见。

到了愛野站下车,由于这里没什么居民区,已经完全是世界杯的气氛。一出车站就是喜力赞助的球迷区,各种日本街边美食和啤酒有售。橄榄球比赛不能没有啤酒,即使在比赛中也要喝。这和喝完耍酒疯打架的足球,又是一个强烈的对比。

而我也不例外,果断购入一杯喜力。

beer

喝上啤酒之后,就进入了漫长的世界杯周边排队等待时间,满足我和椰椰子的冰箱贴需求。下面左边的是此次世界杯的吉祥物,右边是世界杯的标志。排了太久,一下买了好几样。

beer

进入比赛

进入场地时,已经到了傍晚,天开始逐渐变暗,沿海地区的晚霞真的美丽。

Beautiful Scene inside Stadium

由于入场时间基本和饭点重合,于是只好享用一下球场美食。

Catering

随着观众慢慢进场,球员们已经开始了热身。主要内容是跑步、拉伸、区域演练等。

Warmup

比赛开始后,场面呈一边倒的局面,意大利几乎毫无还手之力,并且还因为 Spear Tackle 被罚下一人。

场内的意大利球迷不多,有不少还是日本小学生助威团,怀疑是官方赠票组织的。他们一开始气氛不错,下半场可能比较晚了,就提前走了,恰逢意大利大比分落后显得有些冷清。

比赛结束后

比赛结束后,由于有数万人散场,这十分考验组织者的组织水平。散场后,如果通过愛野站坐车离场,直接原路走回去。但愛野站比较小,新干线快车不停,想必大部分人应该还是会下榻东京或者名古屋的。

这种情况就要走路大约20分钟到一个大停车场,那里都是官方提供的巴士。乘坐巴士可以前往较大的掛川站,乘坐新干线。

整个过程算不上很快捷,但整体流程比较清晰,各个环节配合的比较合理,没有经过过多的等待,这点还是好评的。

最后,跟世界杯的标语一起合影——「4年に一度じゃない。一生に一度だ。」

Once in a Lifetime

决赛

南非对阵意大利的比赛,是小组赛的第三轮,后来经过2轮小组赛和淘汰赛的厮杀,南非分别轻取东道主日本、险胜威尔士进入了决赛。决赛对手是刚刚击败卫冕冠军新西兰、意气风发的英格兰队。时间已经到了11月,距离我看得现场比赛已经过了接近1个月。

英格兰在教练 Eddie Jones 接手后,在 SixNations 和各种测试赛中表现出了强大实力,英格兰俱乐部 Saracens 也多次夺得欧洲冠军杯冠军。半决赛,英格兰完美的压制了卫冕冠军新西兰。

同时,Eddie Jones 正是2015年率领日本击败南非的主教练。而且,还有两条“定律”,没有球队在获得 Tri-Nations 和后来的 Rugby Championship 后获得世界杯,没有球队在输了小组赛后夺冠。似乎各方面,英格兰都占优势,南非在决赛前并不被看好。不过其实,还有一条“定律”,就是南非前两次夺得世界冠军之间间隔12年,第一次是1995年,而上一次则是2007年,算起来今年2019年又该夺冠了。

看比赛的地点是 Paddy O’Shea’s,之前听说的一家酒吧,几乎都是外国人、看比赛气氛很好,之前曾经去那看过 SixNations 的比赛。

决赛当天,Paddy O’Shea’s 简直爆满,甚至店铺外面都站满了人。我简单观察了下,居然发现在场的南非球迷数量具有碾压般的优势。

Bar

比赛前奏国歌环节,全场高唱了国歌。我在比赛开始后强行和旁边的南非人搭话聊天,他是从上海出差过来的南非人,在国内大学任教。

selfie

比赛的进程向着南非的方向发展,一上来英格兰失误频频,南非虽然也没有领先很多,但节奏处于自己掌握中。借助着更多的罚球,一直保持着6分的可观领先。

进入下半场,南非11号边锋 Mapimpi 完成了达阵,彻底奠定了优势。此后,14号另一个边锋 Cheslin Kolbe 漂亮的脚步晃开了英格兰明星球员 Owen Farrel 完成了第二次达阵,彻底锁定了胜局。

离比赛还有2分钟结束的时候,导播已经给出了画面,工匠已经在世界杯上刻上了2019冠军南非的字样。眼看大局已定,虽然很冷,我也坚持脱掉了所有外套,亮出了我的南非队服。后面另一位南非人,看到之后用中文对我说:“南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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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

这次2019日本橄榄球世界杯的标语是「4年に一度じゃない。一生に一度だ。」,英文是「Once in a Lifetime」。

中文直译日文过来就是「不是四年一次、是一生一次」。

世界杯是四年一届进行的,但对于组织人员、球员、球迷和我来说,都是一生一次的体验。

2019年的时光是美好的,第一次去日本看了乃木坂46演唱会,完成了结婚的人生大事,第一次看了橄榄球世界杯。

2020年只能用惨来形容,希望世界能够尽管回归正轨。南非也处于 COVID-19 疫情的肆虐中,希望他们在南非也能安全度过。